林默把头埋得更深了，鼻尖差不多贴着泥巴。冷气钻进鼻孔，有点发痒，他忍不住 Inhale 一阵，想喷嚏又硬生生掐住。这鬼天气，湿冷得像能把人冻结在原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吓了他一跳。低头一看，裤袋里摸到半块干硬的面包渣，大概是昨晚加班饿了，随手塞进去的。现在想来，那玩意儿估计早成砖头了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泥点子糊了一脸，跟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猴子似的。林默抹了把脸，视线重新投向四面八方。原始森林的树木高耸入云，阳光艰难地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挤出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不知名植物的腐朽气息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甜味？

这味儿有点奇怪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使劲嗅了嗅。不像雨后青草的清新，也不像花朵的浓郁，就那么一丝丝，飘忽不定，钻进鼻腔里，让他脑子有点发懵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一摊积水。冰冷的积水没过脚踝，林默吓得猛地一蹬，踉跄着退了两步。这一退，他看清了脚下的积水。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好奇心一上来，哪还顾得上害怕。林默蹲下身，拨开水面，借着稀疏的光线往水里看。只见水底趴着几条不及手指长的银鱼，正快活地甩着尾巴。不过……等等。

这些银鱼的颜色不太对劲。它们不是普通的银白色，而是带着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琥珀色，鱼鳞上还闪烁着细碎的金光。最奇怪的是，它们在水中游动的时候，身侧的水面会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……涟漪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水流。

林默的心跳突然有点加速。这是魔法？可这些小银鱼怎么会用魔法？

他正盯着那几条银鱼出神，突然感觉到脚边有异动。低头一看，一条手指粗细、同样泛着琥珀色光泽的小鱼，正用湿漉漉的脑袋蹭他的脚趾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吓得猛地缩回脚，那小鱼灵活地一甩尾，钻回了水里。不过，它刚才的动作……很温柔？不像普通鱼那样慌不择路。

林默愣在原地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低头看了看那几条银鱼，又看了看周围高耸入云的古树，以及树上那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苔藓和蘑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