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喉咙里又腥又涩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他用力咽了一下，视线在昏暗的泥地里摸索。冰碴子似的冷水顺着牙缝淌进脖颈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……” 这不是梦。昨晚那个改到天亮的策划案还在电脑桌上摊着呢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趴在键盘上睡着，键盘边还全是烟灰。怎么会穿到这种鬼地方？

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水滴落在泥地上的“啪嗒”声。冷风卷着水汽灌进来，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。林默蜷缩着身子，连个能靠着的石头都没有。泥地黏糊糊的，沾了一裤腿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晃动的东西。他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——那是个狐狸，一条毛色油亮的大狐狸，正蹲在水边，长尾巴竖着，脑袋时不时晃悠两下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光是看到狐狸就够让他毛毛了，更别提还是在这鬼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都干了。

“嗷呜……” 狐狸叫了一声，声音不是尖啸，反而有点像……像人说话？林默猛地瞪大眼睛。

狐狸动了，它跳出水面，轻盈地落在泥地上，几步就到了林默面前。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月光，林默看清了。这狐狸脸皮松垮，耳朵尖软，眼睛像两团红炭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 林默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
狐狸歪了歪头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。“你是谁？这地方不是你的地盘。” 声音带着点鼻音，像只撒娇的小奶猫，但语气又很硬。

林默愣住了。会说话的狐狸？现在这世界，什么怪事不可能发生？但他还是不信。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，我好像睡着就到这儿了。”

狐狸打了个哈欠，嘴巴一张一合，“真麻烦。反正你不属于这里，快点离开吧，要不下雨天容易迷路。”

林默看着狐狸那张毛茸茸的、带着威胁意味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这玩意儿……真会说话！而且看样子还挺凶，这可怎么办？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，在这里能活过今晚吗？

狐狸见他不说话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又跳回了水边。它望着漆黑的河水，似乎在沉思。

林默看着它那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