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冰碴子往嘴里灌。林默揉着发僵的脖子，首先意识到的就是这玩意儿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晚还在键盘前熬夜，为了那个该死的策划案熬到半夜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？

周围全是樟树和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，浓密的枝叶拧成麻花，把头顶的天空挤成一条细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，像是什么野花开了，又不太像。

林默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着招商引资会上那件该死的深蓝色西装，袖口还露出半截奶白色的棉袜。这配置，怎么看怎么和这鬼地方不搭。脚下一踩，硬邦邦的泥土沾满了鞋底，脚底板传来阵阵刺痛。

不是梦。

林默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残留的意识模糊。他想起昨晚， deadline 像老虎一样蹲在电脑屏幕上，老板的表情比那老虎还狰狞。他强撑着续命咖啡，熬到凌晨三点，顺手抓了把办公室的薄荷糖塞进口袋，就着电脑屏幕的微光洗了个冷水脸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难道是车祸？还是那该死的续命咖啡里出了问题？

林默环顾四周，除了树木还是树木，连条小溪都没看见。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空荡荡的，更显得这片林子阴森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鬼地方看起来根本没人烟，上哪儿找水喝？

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拿出手机（当然，现在这玩意儿估计早报废了）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林默警惕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握紧了口袋里根本不存在的拳套——昨晚加班太猛，健身房卡早就过期了。

几只长着红色眼睛的小东西从树丛里钻了出来，动作滑稽地跳来跳去。它们有长长的耳朵，毛茸茸的，背上还生着一对扇风般的翅膀。看着像不像哆啦A梦？林默心里嘀咕。但那红色的眼睛让他有点发毛，特别是其中一只，偶尔还会转个圈，像在研究他。

“喂——有人吗？”林默试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 那几只小家伙愣了一下，纷纷停下动作，歪着脑袋看他。其中一个更大胆的，扇着翅膀飞了过来，落在他面前不远处，用一种好奇又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