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...头还是疼，就是那种钝痛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动一下都费劲。唐云又用手去揉眼角，触手一片湿润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摸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枕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，冰凉的手感透进皮肤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！冻死老子了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翻个身，结果身子一沉，差点直接栽倒下去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毛毯，摸上去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霉味儿，让他皱了皱眉，直接给扔到一边去。

这鬼地方是什么时候到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洛阳城外，跟着李元吉走的那条野路，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？而且这身衣服...也跟之前的不一样了，换成了一套粗布麻衣，还破破烂烂的。

“妈的，是遇刺了吧？”唐云心里嘀咕着，慢慢坐了起来。这动作牵动了全身的肌肉，又是一阵隐隐作痛，但他咬咬牙，忍住了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屋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，桌面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
屋子角落里堆着一堆破旧的衣服，样式看起来像是唐朝的，但料子又粗又硬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墙角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忽明忽灭的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了这个小屋。

“有人吗？”唐云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没有回音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有没有人？救命啊！”

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，看到唐云，露出一丝惊讶：“你醒了？”

“老东西，你谁啊？这他妈是哪？”唐云警惕地看着他，身体微微后缩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。

老头显然不喜欢这种眼神，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老汉我就在这附近住，看你昏迷不醒的，就...就帮你看管着。”

“看管？我他妈像你这么老了？”唐云哭笑不得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那你倒说说看，往南走多少步，有家卖烧饼的王婆婆家？”

唐云一愣，这个问题怎么那么熟悉？像是...像是李绩当年问的一个问题？

“怎么？你也想学降龙十八掌？”唐云故作惊讶地问。

老头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老汉我没那本事，就是...就是想问问，你从哪里来，要去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