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醒！醒醒！" 一个粗嘎的嗓音在耳边炸开，唐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全是晃动的灯笼影子，火光映得人脸红扑扑的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头痛欲裂，身体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记忆像碎玻璃一样乱飞的，最后定格在烈火，还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"他醒了！" 灯笼晃动停下，一个满脸油污，穿着破烂铠甲的家伙凑过来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，"老将军，您可算醒了！"

老将军？唐云嘴角抽搐，我他妈什么时候成老将军了？他伸手去摸身边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再摸摸胸口，空空如也。

"咳咳..." 唐云猛地咳嗽起来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过，血腥味呛得他直想吐。他想起最后那场战事，自己的骑兵冲入敌阵，左突右杀，却没想到眨眼间就被包围。敌军火油倾泻，喊杀声震天，他看着自己最信任的百骑士卒一个个倒下，最后自己也被人从马上打翻，被火焰和刀枪围住……

"将军！将军！" 另一个声音传来，带着哭腔，是个年轻的骑兵，眼眶通红，看着唐云的眼神满是恐惧和悲愤。

唐云眨眨眼，才看清楚是个人。他记得，这是个叫阿四的小子，刚跟着自己不久，作战勇猛，就是脑子有点憨。

"阿四……" 唐云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，"我们……怎么样了？"

阿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低了："将军，我们……死伤大半……您别……别灰心……"

"死伤大半？" 唐云心头一沉，看来自己这拼命冲杀，也没能改变什么。他想起长安城里的妻儿，想起自己拼死守护的疆土，一股悲愤涌上心头，再次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天旋地转。

"将军！您撑住！" 阿四焦急地抓住他的手， "我们……我们逃出来了！"

逃出来了？唐云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："逃？往哪儿逃？敌军没追上来吗？"

阿四指了指周围："后面全是喊杀声，将军，我们得赶紧走，再待下去，怕是要……要被发现了！"

唐云挣扎着坐起来，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副即将熄灭的蜡烛模样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他们正躲在一片废墟之中，断壁残垣，焦土一片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