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房兄，你看这天色，怕是又要下雪了。”张良倚在紫檀木椅上，手里摩挲着那块暖手宝，眼神飘向远处。汉初三杰里，他年纪最长，心思也最沉，不像张飞莽撞，也不似刘邦豁达。

谋士府里炉火正旺，但这寒意总透得进来，尤其是在这秦末天下大乱的时候。

“的确，沛公待您之厚，张良无以为报。”萧何捧着茶杯，眼神复杂。他本是沛县一县令史，后来遇见了刘邦，才知道自己这官不做也罢。如今这大汉朝刚刚立住脚跟，可西楚霸王项羽还在那儿虎视眈眈。

“何兄何必如此说。”张良笑了笑，“天下初定，百废待兴。我等能辅佐沛公，也是时来运转。”

杯盏相碰，发出叮当轻响。萧何叹了口气，“只是……子房兄可知，咸阳城破那日，火烧三月，多少富贵人家化作了瓦砾？”

张良脚步一顿，眼神锐利起来。“何兄此言何意？”

“项王虽勇，却有妇人之仁。烧杀掳掠，无恶不作，百姓早已怨声载道。”萧何压低了声音，“可如今啊，沛公仁义爱民，广纳贤士，您看那韩信、彭越，哪个不是一时豪杰？”

张良沉默了。他知道，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可看着眼前这桌酒菜，他却有些食不下咽。他想起了咸阳城外那无数的尸骨，想起了那些被强权碾碎的小人物。

“子房兄，”萧何突然凑近，“您觉得，这天下会是谁的？”

张良盯着他，缓缓道：“非刘氏而属，恐难有主。”

萧何眼睛一亮。“子房兄此言……”

“只是浅见。”张良摆摆手，“天下英雄，逐鹿中原，胜者王侯，败者寇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只是个谋士，能保住脑袋，依偎在明主身边，已属万幸。”

萧何心头一震。是啊，自己这些人，不就是依附在强大的羽翼之下吗？若没有刘邦，他们不过是草芥。

“子房兄……”萧何又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。

“沛公到！”

张良起身相迎，萧何也连忙整理衣冠。门被推开，刘邦带着几名谋士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，面容俊朗，眼神桀骜。

“沛公！”张良拱手见礼。

“子房兄，何兄，都别礼了。”刘邦摆摆手，目光扫向那个年轻人，“这位是韩信，自淮阴而来，特来投奔我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