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小以为今天会是平平凡凡的一天。她提着刚买的菜，拐进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小巷。巷子口， usual routine，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大盖帽拦住了她。

“小姑娘，证件出示一下。”大盖帽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皮里挤出来的，没半点温度。

顾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哪个巷子口不设个卡点？她慢吞吞地摸口袋，掏出那个印着笑脸的公交卡，还带着点儿汗渍。“卡……卡，同志，我是来买菜的啊……”

大盖帽眼睛一眯，根本没看她手里的卡，直接吼：“站这儿干嘛？赶紧走开！”他手指头朝着巷子深处一指，“想买东西，进前面那家店！”

顾小小委屈得直跺脚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她辛辛苦苦跑一趟菜市场，就因为手里没个啥证件？她撅着嘴，正想顶几句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话说的，有点霸道啊。”

顾小小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他很高，目测得有两米八往上，整个人跟一堵墙似的，投下一大片阴影。他手里夹着个黑色皮包，看样子是从哪个高档写字楼出来的。顾小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这人看着就不善。

大盖帽显然也认得他，脸上的横肉都少了三分。他咧着嘴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霆总啊，您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大盖帽赶紧把顾小小拉到一旁，小声嘀咕：“霆总，就是这丫头，说买菜没证件……”

男人这才看向顾小小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顾小小心里一慌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证件呢？”男人重复了一句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
顾小小看着他，又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大盖帽，突然觉得委屈直往眼眶里冒。她鼓起勇气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菜篮子，小声说：“我买菜，不用证件……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万年冰山的模样。“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苍蝇腿儿青菜，还有个老母鸡……”顾小小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男人似乎没听到后面那句，他沉吟了一下，越过顾小小，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