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总，您看这咖啡……”实习生小张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，声音都放得又轻又碎。墨佑霆根本没看他手中的东西，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后面，黑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正盯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古玉。那是顾小小上周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的尾(io)在烟灰缸沿上摩挲，动作漫不经心，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这墨总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，但只要顾小姐一出现，那万年不化的霜脸至少能噙着三分薄笑。比如刚才，顾小小端着一杯奶茶蹦蹦跳跳地闯进来，正撞见墨总在发飙——是冲着某个合作方，声音大得几乎掀翻了天花板。墨总眼皮都没抬，下一秒，那合作方就被办公室里所有人亲眼看到，灰溜溜地滚了出去。

结果呢？顾小小一边道歉一边解释是路过散心，还顺手把墨总桌上没盖好的方案推了回去。墨佑霆黑着脸，偏生那丫头歪着头，一脸“哎呀我不是故意的”的无辜模样，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净是亮晶晶的，看得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，暗地里松了松。

“咳咳，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递过去咖啡，“墨总，您慢用。”

墨佑霆这才终于想起正事，瞥了一眼，是顾小小喜欢的手冲，还是她 specialty 的卡布奇诺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却没停下来。小张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，心里默默吐槽：这墨总平时多冷的人啊，对着顾小姐就像……就像那冰山上唯一融化的湖泊。

顾小小是墨佑霆助理，转岗过来才半年多，却已经是出了名的“墨总贴身保镖”。不是说她能打，也不是会说好话，就是这人实在，无论墨总多黑脸，她都能端着个笑脸，递水递茶，汇报工作条理清晰。有时候墨总心情好，甚至会把项目文件随手塞给她：“小顾，看看这行行吗？”

她接过，也不嫌弃，捧在怀里揣了半天，才红着脸小声问：“墨总，这个……太重要了，我能拿回去慢慢看吗？”墨佑霆嘴角勾了勾，邪气地笑：“看不住。”这话说得暧昧，顾小小脸更红了，囁嚅着跑去找平板。

小张看着窗外，暮色四合，城市的霓虹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