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身体一僵，抬头就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身白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卷起的地方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夹着一份文件，微微低头，像是在看地板上的什么东西，又像是在等她说话。

“嫂子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银杏叶书签，那叶子是干枯的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夹在相册边，看着并不像是刚捡到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……他知道她是谁？可他又不像是医院里的人，身上没穿白大褂。

“哪个嫂子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，“我跟我……朋友来的。”

陈默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林薇脸上转了一圈，又落在她手里的相册上。他往前走近了两步，声音更低了点：“刚才……我在太平间门口看见了，林小姐不是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一声，他怎么会知道？太平间门口……难道是……他真的出事了？林薇下意识攥紧了相册，手指收紧到发白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陈默沉默了半秒，又像是很快做了决定，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：“来看我的未婚妻。周小姐就在里面，刚做完检查。”

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周小姐？周蕙？那个跟他谈了两年恋爱，最终还是嫁给了他最好的兄弟周明宇的女人？
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在这里干什么吗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尖利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质问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点无奈：“嫂子，我知道医院走廊的灯光刺眼，也知道相册压着会让手疼。你捡起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未婚妻放你这里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手里的相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封面朝上，金色的花纹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又碰到了那个硬物，是那支钢笔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刚认识陈默的时候，她送过他一支钢笔，被他随手放在了抽屉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