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交到手的死亡证。玻璃上映出她惨白的脸，眼眶红肿得像被烧过一样，却挤不出一点眼泪。走廊尽头挂着深蓝色的“太平间”牌匾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，闷得发慌。

“林小姐，需要我陪你去吗？”医院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
林薇摇摇头，接过水杯时手指都在发抖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
她转身离开走廊，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大门。夏日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，她下意识地眯起眼，却还是觉得那些光亮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街道上人流熙攘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，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刚刚少了一个那么重要的人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夏琳发来的信息：“薇薇！怎么样？你到底看到了什么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很久，最终只是回了一个字：“死。”

信息发送出去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，瞬间瘫软在街边的长椅上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六年前的那场相遇，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在夕阳下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。

那是大学最后一个夏天，林薇抱着厚厚的专业书走在操场边的小路上。陈默是从图书馆出来的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他看见林薇，主动走上来说：“你也喜欢这个作者吗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是啊，这本书我一直想看，可惜没找到。”

陈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，递给她：“送你吧，这是最新出版的。”

林薇接过书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，两人同时僵住。陈默的指尖有些粗糙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。他很快收回手，脸上泛起红晕，目光躲闪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她鼓起勇气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默。”他回答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
“林薇。”她报上自己的名字，心里莫名地有些莫名的悸动。

那天下午，他们一起在操场上走了很久，聊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