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上那摊血。那血已经有点暗了，但在昏暗的天光底下，还是能看出不是寻常的血色，泛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异。他想起那人的剑法，快得像鬼神，一剑下去，那刀奴的头颅就像断藕一样，轻轻一提就下来了，脑袋和身子连着的地方，一滴血都没溅开。

旁边几个同乡，脸皮比啥都薄，见赵猛不吭声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头耷脑的。那瘦高个，外号叫“滑猴”的家伙，贼眉鼠眼地往四周瞅，看有没有人注意他们这群丧家之犬。滑猴是跟赵猛他们一起出来的，可以说是同生共死过，可刚才要不是赵猛吼了一嗓子，指了指那瘦猴，说不定现在躺地上的是他们两个人。

赵猛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时候最看出人的真面目。他拽了拽滑猴的衣袖，低声骂了句：“蠢货，还看什么？走！”

滑猴吓了一跳，像触电似的缩回手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跟着赵猛往回走。赵猛走得很快，两条腿像是生了风，没一会儿就跑出好远。滑猴只能小跑着追，一边跑一边跟赵猛搭话：“赵猛，这次……这次可怎么办啊？县太爷那会儿眼睛毒得很，要是查出来是我们干的……”

赵猛头都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跑呗！”

“跑？”滑猴声音更小了，“咱们往哪儿跑？这地面上，谁的狗都不吃！”

赵猛猛地停住脚步，滑猴一头撞上来。赵猛看着他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：“我告诉你，滑猴，今天这件事，就 cái 在我身上了。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，我第一个结果了你！”

滑猴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敢不敢，赵猛，你放心，我绝对不多一个字说出去！我连我奶奶葬在哪里都忘了，我哪敢惹事啊！”

赵猛这才点了点头，又接着往前走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直到走出好远，确定没人看见，滑猴才凑上来：“猛子，刚才那小子，你认识？”

赵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不认识。但他的剑……我认得。”

滑猴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你该是听说过‘踏雪剑’，剑魔叶孤舟吧？”

赵猛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了滑猴一眼：“听说过。”

滑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