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盯着地上那摊还没完全干涸的血迹，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。旁边几个同乡也都蔫了，低着头，像霜打的茄子。跟他们来的那个瘦高个，一脸的小聪明，此刻正偷偷摸摸地瞄着周围，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群丧家之犬。

“他妈的，扣我们工钱，还打我们，这帮天杀的狗日的，不就是把麦子卖给他们了嘛，至于下死手？”瘦高个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缩脖子的家伙听见。

赵猛没说话，拳头紧紧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家里那群嗷嗷待哺的老婆孩子，想起昨天刚寄回去的三十两银子，现在全飞到这帮龟孙子手里了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赵猛，我们怎么办？难不成就这么认栽了？”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哭腔。他叫王老四，以前在乡下是村里的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没想到一来城里就吃了这么大的亏。

赵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，但依旧带着浓浓的煞气。“怎么办？我们能怎么办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走，咱们去‘四海堂’。”

“四海堂？”王老四愣了一下，“那可是城里的四大帮会之一，我们几个小老百姓去什么四海堂？”

“去讨说法！”赵猛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他们四海堂的人自己种的麦子卖不出去，就砸别人的场子，抢别人的钱，他们算什么玩意儿？咱们加起来也有七八个ους的人，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？”

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猛哥，使不得啊，四海堂那是什么地方，咱们几条街的地盘，他们随便派几个小弟就能把咱们一顿胖揍，到时候别说钱了，命都可能没命……”
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赵猛怒吼一声，吓得瘦高个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，“老子今天就非要看看，他们四海堂是石头做的还是铁打的！走！”说着，他率先迈开大步，其他人虽然犹豫，但看着赵猛那豁出去的架势，硬着头皮也跟着走了几步，然后又停了下来，互相使着眼色。

赵猛停在一家看起来气派的大酒楼门口，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“四海堂”三个大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