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年轻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混杂着不甘和委屈。为首的一个壮汉，国字脸，抿着嘴唇，咬得死死的，像是在挣扎什么。他叫赵猛，是这群人里胳膊腿最粗壮的，以前在乡里扛过活，后来家乡遭了灾，无奈之下才跑来城里碰碰运气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

“大爷，您就收了咱们吧！多少给点钱，咱们给您跑腿打杂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儿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显然是被人打过的，现在声音发颤，“咱们年轻，有力气，跑得快，伺候好您，您就给口饭吃。”

老铁匠哼了一声，把旱烟杆从嘴里抽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地掉。“跑腿打杂？我看你们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！”他眼神往巷口扫了扫，冷冷地道，“想学本事？哼，我这里不教疯狗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，再在这儿哭嚎，别怪我老王不客气！”

赵猛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，刚想发作，就被旁边一个细皮嫩肉的年轻人拉住了。“王掌柜，我们求您了！再不找个地方糊口，家里人……”那年轻人说着说着就哭了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看着挺可怜。

老铁匠看着这群半死不活的年轻人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但生意就是生意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缓缓说道：“行了，行了，不跟你们废话。我这儿缺个伙计，跟着我打铁，管吃管住，月钱给得不多，就三两银子，够你们嚼舌根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不过，得先给我跑一趟腿，把城西的李员外家的一批货送到南门镖局，来回最多三日。谁要是不想干，现在就滚蛋，晚了别怪我不留情面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那几个年轻人一听，眼睛都亮了。虽然钱不多，路途也不近，但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啊！尤其是赵猛，他盘算了一下，自己这点力气，跑跑腿不算什么，只要能混口饭吃，学到点本事，以后就有指望了。

“干！”赵猛二话不说，第一个站了出来，拳头往地上一捶，震得地面直哆嗦。

其他人也纷纷响应，毕竟，活下去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。

老铁匠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拍了拍赵猛的肩膀：“你是个带头的，以后跟着我，好好干，别让我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