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味儿还在包厢里头飘，呛得人直咳嗽。龙啸天靠着沙发，嘴角挂着那傻笑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表。金表带镶着碎钻，灯一晃，跟狗眼似的贼亮。他不是看时间，是在数。数啥？数郑美娜出来的次数。刚才那局牌，他输得挺惨。几圈下来，几万块就这么没了。

这钱，他不是心疼，是憋得慌。憋的是郑美娜。虽然他嘴上不说，心里那叫一个明镜似的。这女人，就是他的软肋。每次见到她，他就觉得自个儿像条狗，摇尾乞怜。

“咔嚓。”桌子上的烟灰缸又翻了。隔壁桌那胖子，脸色跟跟猪肝似的，显然是被前面那局给坑惨了。龙啸天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。这胖子，以前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现在估计觉得自己是条狗，都配不上跟在旁边当小弟。

“咕噜。”他喉咙动了动，嗓子眼儿干得冒烟。刚才喝了点酒，现在火烧火燎的，难受得很。他伸手去摸衣兜，摸到了一张纸条。是郑美娜塞给他的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捏过好几次。

字不多，就几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就是这样，简单得像条狗。可偏偏，就能把他整得魂不守舍。他捏着纸条，手指头都在冒汗。这女人，到底想干啥？

烟头一根接一根地扔在地上。烟雾越来越浓，呛得人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龙啸天撕了撕嘴皮子，最终还是点了根烟。

“吱呀。”包厢门开了。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花生米进来，后面跟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。不是郑美娜。龙啸天撇了撇嘴，继续盯着纸条。

“头儿，点菜吧。”服务员躬着身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
龙啸天没吭声，眼睛还盯着纸条。心里头乱得很，像打翻了调料铺。郑美娜为什么给他这张纸条？晚上见，见干啥？难道是跟他算账？几万块，他可不是那种穷鬼，交得起。可问题是，他不想就这么算账。

“头儿？”服务员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带点颤了。

龙啸天这才回过神来，伸手点了点头：“一盘鱼香肉丝，再来个麻婆豆腐。”

服务员赶紧应着，转身走了。龙啸天重新把目光放在纸条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郑美娜，你到底想干啥？他心里头的疑问，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
包厢里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烟草味儿在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