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下得跟要命似的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龙啸天坐在办公室里，手指在桌面上游走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对面坐着的郑美娜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白得发亮。婚礼，三天后。

“龙总，”郑美娜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能再想想吗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浸在水里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还是不想结。”

龙啸天抽了口烟，烟头在指尖跳跃，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看她。办公室里只有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，还有他胸膛里那股子闷得发慌的动静。

“我不想结，龙总。”郑美娜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声音却依旧在发颤，“我逃了一次，我不会再逃第二次。您让我干什么都行，求求您别逼我参加那个该死的婚礼。”

龙啸天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：“逃？郑美娜，你觉得这世上，还有你逃得掉的地方吗？”他掐灭了烟头，烟灰在桌面上摔成一片焦黑的火苗，“我给你机会，让你自己选路，你选了逃到我的身边。现在，你觉得委屈了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郑美娜慌忙辩解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嫁一个我不爱的人。”

“谁让你不爱你？”龙啸天冷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杯子在桌上磕碰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是你自己选的我！你以为我喜欢你？做梦！我给你钱，给你身份，给你所有人羡慕的目光，就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妻子！”

郑美娜捂住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只是没想到龙啸天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。

“滚。”龙啸天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三天后婚礼照常举行，我不想任何人知道，我的妻子是个逃婚的女人。”

门外的雨水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好像要把这间办公室整个吞掉。郑美娜站在门口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跑了出去，雨水立刻扑了她一头一脸。

龙啸天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那股子烦躁，像猫爪挠心似的，让他坐立不安。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
“帮我查个人，”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，“查查郑美娜，她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