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刚把热腾腾的羊肉面放下，赵脑壳就伸长脖子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指着店里四四方方的柜台，“掌柜的，你这面里是不是掺了假？少给肉不说，面还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！”柜台后的老掌柜擦了擦手，一脸无辜，“赵捕头，我这可没掺假。”

周围几个食客都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看热闹。老掌柜一脸老实，可赵脑壳偏不依不饶，蹲下去掰了掰面，“喂！掌柜的，你这面放了多少水？手都濡湿了，牙签都能扎进去！”

邻桌探头探脑的矮胖汉子噗嗤笑出声，“赵捕头，你这火气咋跟炒豆子似的，一点就着。面硬是硬点，可汤实在，肉也给得足，一分不少啊！”汉子指了指自己碗里，又满含热泪看向赵脑壳，“就差这点羊肉，我这午饭吃到心梗。”

赵脑壳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那汉克的肩膀，“你这小子，先进单位典型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说着又抬头瞪向老掌柜：“掌柜的，你这面，到底给不给力？”老掌柜长叹一声，指着后厨矮小的蒸笼：“赵捕头，不是我不给力，是面粉这玩意儿，这年头不好找，料子紧俏啊！”

赵脑壳一愣，随即了然，拍了拍板砖似的面，“合着我还在跟冤大头置气呢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正想说点别的，眼角的余光却扫过邻桌角落。角落里坐着个穿着青灰长袍的瘦小老头，正低头喝面，手指粗细如柴，却稳稳地拨动着碗里的面条，一气呵成，毫无滞涩。

赵脑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他认识。三年前在长安城外破获的“玄冥教分坛事件”里见过这号人物，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弟，如今怎么出现在这里？而且，他腰间别着的那枚古朴铜牌，隐隐透着一股邪异韵味，跟玄冥教当年用的铜牌风马牛不相及。

“赵捕头，咋了？看啥呢，比面还好吃？”旁边汉克好奇地问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赵脑壳尽量收敛神色，心念电转。这老头怎么也在长安？难道是玄冥教卷土重来？还是说，那场惊天阴谋里，他扮演着什么角色？

老掌柜见赵脑壳半天没动静，笑呵呵地问：“赵捕头，还要加汤不要？我给搁炉子上了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赵脑壳打断他，拍了拍腰间的银鼠令牌，“掌柜的，咱们这面，确实不俗，我代赵某……嗯，代这仨兄弟，跟您表示一下敬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