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上三竿”？我看是日过晌午了吧！赵脑壳一边嚷嚷着，一边还死死拉住孙思邈的袖子，作势就要往店里搜。李云飞哼唧着从里间出来了，脸色倒是比昨天好看点，但那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打断了他的“忧郁”氛围。

“掌柜的，我说……”

“我说李云飞啊！”孙思邈抬手打断他，脑袋随着腰转，看向赵脑壳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都几点了？人家赵捕头半夜就来报的案子，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

李云飞讪讪地挠挠头：“昨晚……昨晚卡壳了。”他指了指脑袋，做可怜状。

赵脑壳哼了一声：“放屁！卡壳能卡到隔壁铺子都熄火了？我看你就是懒得起！”他指着对面张糊口李，晃了晃拳头。

张糊口李吓得赶紧出来应和：“掌柜的，真不是的，昨夜寒风太硬，我家婆娘着凉了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孙思邈摆摆手，把两人往里让，“先喝口水再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昨晚的案子，你们到底怎么说的？”

赵脑壳一五一十地又说了，核心就是发现那具尸体时，旁边有个奇怪的符咒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某种毒药，又像是……又像是某种妖魔鬼怪身上的。当然，他没说妖魔鬼怪三个字，那是李云飞瞎编的。

孙思邈听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这符咒我认识，‘五雷正法’，但正常情况下，怎么会出现在尸体旁边？还有那味道……”

他摇摇头，让李云飞把符咒拿出来。那符咒是个巴掌大的黄符，上面画着扭曲的雷电，还滴了一滴暗红色的血。

“这符咒我好像在哪儿见过，”孙思邈捏着符角，眉头更紧了，“不过，这跟朝廷没关系啊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紧接着是几声马蹄的踹踏声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孙思邈脸色一变。

门口已经涌进来一群人，为首的是个身穿绯红色官服的年轻人，腰间别着把印着“钦”字的刀，气宇轩昂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他身后跟着几个锦衣卫，个个面无表情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店里。

“参见大人！”张糊口李吓得腿都软了，赶紧跪下叩头。

那绯红色官服的年轻人看都没看他，径直走到孙思邈面前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就是孙思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