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还犟！”我猛地一甩手，手机朝桌子方向就扔了过去。那破玩意儿在空中划了道黑影，精准地砸在了那碗已经泡得软塌塌的方便面上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，面条上溅了几道黑色的液晶。手机彻底报废了，泡面也毁了。我看着这狼藉，心里那股火气没消反升。

“老娘的破手机，今天非让你长长见识！”我抄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，正准备找墙角给它表演一下“玻璃珠大法”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个人。

“谁啊？”我悻悻地骂了一句，准备继续对手机“动粗”。

“姐夫，找你有事儿。”门口站着的正是我那刚从厂里下班的媳妇林芳。
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头发简单梳成一个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头，眼睛亮得像会放电。看着她，我刚才那点小火气瞬间灭了。这女人，就是这么有气场。

“啥事儿？”我凑过去，顺手捡起了那块还冒着氰化钾味道的手机屏幕。

“小李他爹……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，现在在市医院。”林芳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“什么？！”我手一抖，那块手机屏幕差点又飞过去。小李是我厂里的工友，平时挺老实一人，怎么就……

“医生说要做手术，可家里一时拿不出钱来。”林芳眉头紧锁，眼睛里全是抹不开的阴霾，“你……能不能先借我十万？我明天就给你凑齐。”

十万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桌上那碗泡面也糊了。我家里最近正忙着筹备买房子，钱基本上都是借的，哪还有这么多流动资金。

我看着林芳那张平日里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，却能让人心头发软的脸，喉咙有点发紧。

“芳……这……”我半天说不出话。

林芳见我这副样子，眼神黯淡了下去。“姐夫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可小李是他爹唯一的儿子……求你了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能掐断。

我咬了咬牙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屏幕。“行，钱我给你。但你得保证，这事过后，不准你再对我动手动脚，听见没？”

林芳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跟我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