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周晚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客厅那头，srored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或者，是故意要避开她的耳朵。她没去搭理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发凉。鞋柜就在眼前，她拉开，鞋就挂在上面，她弯腰换鞋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有多余的花哨。

换好鞋，她直接走向门口，门锁在男人之前锁好的状态下。她抬手，想要开门，却在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时停住了。她不是要去见他，也不是要去解决什么问题。她只是……需要一点空地，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
门外就是街道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她推开楼道里的灯，走了出去。晚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，让她瞬间清醒了些。她抬起头，望着漆黑的天空，那里有星星，但金星很亮，像某种宣告，又像某种警告。

回到客厅，男人已经不在了。家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，只有电视还不知死活地放着声音，光秃秃的屏幕映出她孤独的身影。周晚走过去，关掉了电视。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她走到沙发边，背对着窗户坐下，没有靠背，坐着也难受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吵闹。男人刚才说的话，一句都没听进去，但她却记得清清楚楚。他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说她任性，说她不成熟，说她不该这么麻烦。

周晚苦笑了一下，她确实挺麻烦的。从小到大，她总是那个需要别人操心的人，习惯了依赖，习惯了逃避。她以为自己长大了，可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，但遇到srored，她才发现，自己原来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。

男人走了，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。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块。她拿起手机，翻看着通讯录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却不知道要打给谁。最后，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电话那头，是闺蜜的声音。她接起来，声音听起来很忙，周晚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说想出来聚聚。

“好啊，我这边刚好有个局结束了，正想去找你呢。”闺蜜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，周晚听着，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约定好地方，挂了电话，周晚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