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时间一寸一寸往前挪，像泥沼一样慢。她刚结束一场该死又该忍的酒局，甲方爸爸五十多快走了，非要拉着她灌酒。她灌着灌着突然想起，今晚好像是程司曜要回京的日子。

程司曜？呵，男人名字里带的曜字，听起来就挺装逼的。她认识他十年了，十年里，他们像两只抢同一根骨头的大狗，你追我逃，追累了就跑，跑烦了再追。旁人都说他们不对付，她当时还反驳，现在想想，那根本就是胡扯。他们干脆是冤家，纯天然、无添加的那种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有人给她发消息。点开一看，备注是“程总”，发消息的是他助理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周小姐，程总已抵达首都国际机场，航班号CA1234，将于18:30抵达T3航站楼。”

周晚嘴角抽了一下，程司曜回京了。她鬼使神差地查了航班信息，果然是他。她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。该死，她居然有点期待。

飞机晚点了三小时。周晚在这头等舱里补觉，迷迷糊糊听到旁边有人接电话。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拽样，和程司曜那声调有六七分像。她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就看见男人挂了电话，难得地皱了皱眉。

周晚端着旁边人的杯子，眼睛半睁半闭。她想起之前别人问她程司曜那混蛋哪里好，她总是一口回绝，嫌烦。可现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，不知怎么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就像同时丢了两件东西，一件明明记得在手里，另一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
飞机终于落地，周晚收拾好东西走出航站楼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站在出站口，目光扫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她。周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程司曜没动，只是勾了勾嘴角，冲她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。那眼神像猎豹看准了猎物，带着占有欲，又好像只是单纯地觉得，她挺好看。

周晚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耳朵根子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率先开口：“你怎么回得比预测时间晚了俩小时。”

程司曜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周晚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像是她的六神花露水，偏她从小就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