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鹏的电话来得比enedor预期里还恶心。张北野盯着手机屏幕，那笑脸表情扭曲得让他一阵反胃。这小子真是磨人精，一追再追，烦都烦死。

“滚蛋”两个字打出去，张北野心里堵得慌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香烟，撕开拉链就往嘴里塞。点上的火柴啪嗒一声炸开，橘红的火苗舔舐着他粗糙的指尖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张北野喉咙发痒，猛地吸了一口烟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他不想哭，可这烟味太冲，呛得人想死。屋子里升腾的烟雾混着二手烟的味道，把空气熏得一团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张北野扬手想扔，手一抖，手机划过桌面，骨碌碌滚到沙发底下。他骂了声“操”，站起身就往沙发底下爬。

这破房子只有一张沙发，床垫硬得像块板砖。张北野摸黑翻进去，摸到手机时，膝盖撞在硬邦邦的柜角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掏出手机，点开消息，李大鹏那憨货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北野，你听我解释啊，我就是……”

张北野直接挂断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烟燃到尽头，烫得他嘴角生疼。他靠在沙发边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宋倩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脑海里。她今天穿什么衣服？是不是又画到深夜？想到她，他嘴角不自觉地抿出笑。

“操！”张北野又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身体。不能想，想也没用。李大鹏这混蛋又想搞什么名堂？上次他带人去工地闹事，害他被项目经理骂了半天。这小子欠揍！

他抓起桌上的啤酒，拧开拉环就灌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。这破酒又辣又寡淡，喝不出什么劲道。张北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对镜子里的自己火大。

“你他妈的想干嘛啊！”他突然对着镜子吼，声音嘶哑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阴沉，胡子拉碴，一脸颓废。这就是他？张北野狠狠一巴掌拍在镜子上，不敢再睁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宋倩。张北野犹豫了一下，点开通话。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宋倩温柔的声音：“北野，还没睡？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新设计的服装想让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