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挂了，张北野把手机扔桌上，手心都是汗。李大鹏那张脸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都有些毛躁。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起身在屋里踱步。这破屋子里，四面八方都是墙，胸口闷得慌。对了，宋倩。

张北野猛地停步，脑子里闪过宋倩那张脸。她站在设计图前，侧着头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头发上镀一层金边。当时他走过去，手里还拿着自己设计的墙绘稿子，两人就那样聊了起来。从建筑到涂鸦，从动画梦想到小镇生活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。

“嘿，北野。”李大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两瓶啤酒，“怎么不高兴？”

张北野没回头，直接把啤酒抢过来，拧开盖子，“喝。”

两瓶啤酒很快见底，李大鹏又开口：“跟那姓宋的怎么了？我看她对你印象不坏。”

张北野喝口啤酒，嗓子里发苦，“谁知道呢。她说下周要去市里参加一个设计比赛，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。”

李大鹏愣了一下，“去市里？你行吗？你那手艺……”

“我画墙绘，跟设计图不一样。”张北野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但她说就当是散散心，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
李大鹏摆摆手，“行吧，你去吧。不过别指望靠那丫头解决你账单。”

张北野嗤笑一声，“我他妈要靠她？我就是……想去看看。”

夜深了，张北野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看，是宋倩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见。”

他回了个“好”，又盯着屏幕发呆。明天，他要去市里，见一个他觉得可能改变他生活的女生。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，但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。

第二天早上，张北野提前醒了。他起床洗漱，发现镜子里自己眼圈有点黑。他用手摸了摸，有点粗糙的胡茬需要修剪。他摸出几块钱，走到门口的小摊上，花了两块剪了个秃瓢似的发型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虽然简单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。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，确保手机和钱包都在。出门前，他又回头看了看小屋，心里默念了一句：“今晚，走运。”

宋倩家离他不远，他骑着自己那辆破电动车，晃晃悠悠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