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野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伸手掏出皱巴巴的50块钱揣兜里。隔壁面馆的小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早茶，瞥见他，抬眼喊了句：“野哥，又赊账？” 张北野嘿嘿一乐，咧着嘴：“今儿手气好，中了20块刮刮乐，给你。” 小二乐了，搓着手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今儿算我请客，给你下个荷包蛋。” 其实也就中了个5块钱的安慰奖，但张北野倒也爽快，找零钱时顺口问了句：“今儿那大学女毕业生，还来不？” 小二呷了口粥，含糊不清地“呃”了一声。 张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意兴阑珊。那姑娘，叫宋倩，上周来店里画了幅素描，白净脸蛋，眼睛大大的，说话细声细气的，跟这乱糟糟的小镇可不太搭。 正琢磨着呢，巷口“叮铃哐啷”一阵响，一辆二手电动车歪歪扭扭地骑了过来。车把上挂着个画夹，风一吹，几张画纸哗啦啦翻着，东一张西一张，像没头苍蝇。 张北野下意识抬头，就瞅见个姑娘站在那儿，正费劲地调整车把。那姑娘穿着条米色连衣裙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手指上还戴了个碎钻手链，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头发长长软软的，被风吹得贴在脸上，露出小巧的耳朵。 张北野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觉着这姑娘跟想象里不太一样。平时见的大学生，要么娇气，要么摆架子，这姑娘……倒挺利索。 他晃悠过去，弯腰帮着扶住车把：“姐，这车太轻，得靠谱点。”他顺嘴说了一句，又觉得有点不合适，讪讪笑了。 那姑娘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天光：“谢谢啊，刚来，不熟路。” 声音挺好听，软软糯糯的。张北野嗯了一声，看着她从画夹里掏出纸笔，在地上铺开一张大白纸，就开始比划起来。 她摆弄了半天，才把纸放好，又歪着头看了看张北野，小声问：“这附近，有画出画的吗？” 张北野一愣，差点没把话说完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找个地方支摊画画，可这姑娘……真敢想就敢做啊？ “有啊，”他指了指街对面，“老叶家后院，不收钱，就图个乐呵。” 宋倩眼睛一亮，谢了声，就坐在地上开始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