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满意？我满意什么？”我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咱们是回来过日子，不是为了来住四星级酒店。你看这地，我一天就能收拾干净。”

苏芸没理会我，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错付的东西。“你确定你能养活我？”她挑眉，语气里的审视毫不掩饰，“要不是我妈一再保证，我 até 还不想回来呢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里一慌。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，但说到底，是她自己挑的。当初她风光的时候，谁敢想她会沦落到需要一个男人“收留”？现在好了，成了上门女婿，连个像样的地方住都没有，她肯定觉得丢人。

“我养活你没问题。”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别整天东张西望的，赶紧收拾行李。等会儿我妈就来了，咱们一起搬。”

苏芸没再说话，慢吞吞地开始收拾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整理什么易碎的珍宝。我瞥见她纤细的手指上，还戴着那颗鸽子蛋大的钻戒，在夕阳的余晖里亮晶晶的，跟这屋里的萧条格格不入。

“我妈给你准备了些钱，你先放我房间里。”我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单人床，“你那几件像样的衣服，也先放那里收着。”

苏芸没动，她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，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能给她一个未来。我知道她害怕，害怕再次失望。可我他妈的能怎么办？总不能让她真的去街头讨饭吧？

“怎么了？”我有些不耐烦地问，“钱和衣服需要我帮你拿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小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转身走进狭小的房间，房门在她身后关上。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我的小妻子，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名媛苏芸。现在，她像个寄人篱下的灰姑娘，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过往，甚至需要一个男人给她尊严。
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老城区的生活节奏慢悠悠的，鸟语花香，很有生活气息。可现在，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。我属于这间出租屋，属于这个落魄的苏家，属于这个不再风光的苏芸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，是苏芸的母亲刘秀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