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这？”苏芸的语气还是带着明显的质疑，她环顾了一圈这间堆满了生活用品，显得有些拥挤的出租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真的是……你说的那个家？”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蹭到墙角那个掉漆的塑料凳子。

我正蹲在盆边，小心翼翼地试图把那片翻了的菜叶捞出来，听见她的话，手一滑，整盆的水都泼了出去，溅了我一手一脸。菜叶漂在水上，白花花的泡沫沾了我一脸。

“对啊，”我赶紧擦了擦脸，顺手捞起菜叶，指着旁边小桌上那两个搪瓷缸子，“这是我妈留下的，你先喝口水。”水盆我顾不上擦了，菜叶得赶紧洗。

苏芸没接水，依旧站在原地，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“我妈……还活着？”她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门边那个孤零零的铁皮箱子。

我点点头，把菜叶扔进水槽：“嗯，在家呢。你刚回来，先歇歇，我给你倒水。”看着她那副模样，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。谁家大仇得报之后，回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宅深院，而是这么个窝棚啊？

我刚走到水槽边，准备接水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咚咚咚！谁啊？开门！” “开门！我女儿回来了！快开门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也太急了。我正在想着先不开了，免得又受刺激，门已经被踹开了一大半，一个身材丰腴，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叉着腰站在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“妈！你这是干嘛呢？”我有些无奈地拉开她手臂，把她推进门里。

“我干嘛？我来看看我女儿啊！你这儿子……啧啧，就住这么个破地方？”

我顺手关上门，苏芸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妈，你轻点儿，这是芸芸……”我刚想介绍，就被那女人打断了。

“芸芸？什么芸芸？这丫头，还知道跟妈装模作样？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，还要带个男人回来？你看看你，就成了样子吗？”那女人一边说，一边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我挺直了腰板，昂首挺胸：“妈，我是她丈夫，叫林云。”

“丈夫？”那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，“就你这德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