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腿肚子有点软，手心冒汗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哒哒声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她捧着菜单，眼神像在扫代码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老板那句“欢迎光临”和身后女生们毫不掩饰的打量。

“林晓晓，你来了啊。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猛地转头，差点把菜单封皮按在脑门上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弯腰捡地上的草莓，看到她一脸懵逼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，“别紧张啦，我是隔壁美术系的苏晓萌，陈默他们说你今天第一天来实习。”

陈默？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是他们学校美术系的大神，画得一手好画，人长得还挺帅，虽然……好像有点高冷。他和苏晓萌是公认的CP，可惜两人总是一副不对盘的样子，一个闷骚一个跳脱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林晓晓舌头打结，“我今天是来……实习的。”

“实习？哪个部门的？”苏晓萌好奇地问，捡起草莓擦了擦递给她，“喏，这个送你，补补元气。”

林晓晓看着那颗红彤彤的草莓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一股清甜的气息萦绕在舌尖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

“我、我 géné míng le wèi bù gōng zuò ，就、就先从 garde-manger 开始吧。”林晓晓结结巴巴地说完，赶紧溜到后面去洗杯子。手心全是汗，洗杯子的时候都能摸出滑腻腻的痕迹。

下午三点，咖啡馆里人最多。林晓晓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被派去这派去那，不是加奶就是倒水，不是递纸巾就是收空碗。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画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晓晓心里有点发毛，他是不是讨厌我？毕竟，她是他名义上的表妹，却一直只能仰视他，连说话都紧张。她偷偷观察他，发现他画画的时候特别专注，连她端着盘子走过去都浑然不觉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，这个位置有人吗？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敲了敲陈默桌边的隔板。

陈默放下画笔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她红得像要滴血的脸颊上。“坐吧。”

林晓晓坐下了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从包里拿出速写本，假装画画，其实是在偷偷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