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那摊位上最显眼的一块暗绿色石头，个头不大，但皮壳粗糙，一看就是块“差评”级别的料。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正跟旁边人吹牛，压根没正眼看他。

“兄弟，随便看看哈，进了门就别挑剔，”老板嘴里嚼着口香糖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这块保底能出绿，要不好说几十万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手指在石头上划拉着。那石头入手冰凉，没什么灵动感，明显是块“注水”料。他非但没走，反而蹲下身，故意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石头边缘。“哎呀，老板，你这石头裂了，”王磊故意叫苦。

老板猛地回头，脸色一皱：“晤！你怎么砸我东西？”

“我可不是故意的，”王磊站起身，指着石头，“你看这儿，细纹，加工的时候没发现，现在裂开了，这还怎么卖？便宜点得了，二十块，我当摆件养养。”

老板气得直瞪眼：“你寻思白嫖呢？这可不是摆件！”

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，有人悄声给老板使眼色。王磊装作没看见，干脆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作势要捡。“哎哎哎，别扔啊！”老板手疾眼快地抢过来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香风飘过，一个穿香奈儿的小洋楼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过来。她戴着金丝边眼镜，勾勒出一副斯文的样子，但眉眼间的傲气像是焊上去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开地摊的嘛，怎么欺负老实人？”女人声音甜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王磊抬头，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。这女人他眼熟，昨晚在酒吧见过，喝得舌头都大了，结果今儿穿得体体面面，还附带着个开玛莎拉蒂的保镖。

“这位小姐，咱们是生意人，”王磊赔着笑脸，“这石头裂了，不卖也是赔，我给个公道价，还行吧？”

“公道价？”女人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王磊身上，“我看你才是想占便宜！刚才是谁在找茬，怎么现在怂了？”

王磊心里冷笑：装什么善人？刚才不是看你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是土包子呢。他站直身子，毫不退让：“生意归生意，我话讲清楚，没得手气，二十块本就值不了几个钱。要是不爽，请便。”

女人脸一沉，眼看就要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