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一顿，眼珠子就盯在那摊位上。摊子不大，被擦得贼亮，放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，水头头好的那几个，在旁边一盏小灯下，泛着油润的光，看着就诱人。老板是个满脸油光的汉子，正唾沫横飞地跟人比划着什么，见王磊停住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招手：“小伙子，随便看看哈，我这石头，保真！ Kalei（开）到发大财，那是你的造化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 Kalei（开）石？这玩意儿风险太大，高兴的是万一，不高兴的是可能血本无归。口袋里那五十块，是他刚下工挣的，准备晚上跟哥们儿喝两盅，再吃碗辣掉眉毛的麻辣烫。五十块，买个教训也行。

“哥，我这没带多少钱。”王磊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没事儿，随便摸摸，看中了，说个数，哥给你留个面子。”老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。

王磊心动了。他视线扫过那堆石头，目光最终落在一块巴掌大小，黑乎乎、看不出啥名堂的石头上。块头不大，看着有些干瘪，价格也便宜，标价五十块。“就这个。”王磊伸手拿起。

老板拿起石头掂量了两下，眼皮子一挑：“这个？小伙子，你可别后悔！这叫‘蟒蛇穿豆’，水深得很，里头是好是坏，得一刀才知道。”

“要就五十，不能再多了。”王磊态度坚决。

老板瞅了瞅王磊，又看看那石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给你面子！五块！”

王磊把石头揣进兜里，心里直打鼓。五块钱买个教训，挺好。

晚上，王磊找了个小酒馆，要了二两二锅头，一盘花生米，自斟自饮。琢磨着那块石头，越想越觉得亏，越想越觉得这老板油头滑脑，肯定是个骗子。喝完二两，脑袋有点发蒙，决定回去试试刀。

回到住处，翻箱倒柜找出家里那把祖传的养得锃亮的翡翠刀。这刀平时舍不得用，专门留着 cut（切）石头的。王磊拿着刀，对着那块黑石头比划半天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深吸一口气，王磊把石头稳稳按在粗糙的桌面边缘，刀锋落下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黑色的石头被劈开，露出一小片暗绿色的内里。王磊眼睛一亮，再仔细看，那绿色不均，还夹杂着不少黑色棉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