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人，是不是傻啊？这么好的机会往旁边放！”张伟扯着嗓子冲着身边蜷缩在车里的小李吼道。车里阴冷的风灌进来，把小李冻得直哆嗦。

小李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我这不是害怕吗，哥。”

张伟他哥，张浩，是市里小有名气的玉石经纪人，眼光毒辣，人脉也广。这一路从玉料市场赶到河对岸的私人坊，纯粹是看中了一块在生料堆里不起眼的翡翠原石。 Cliente指定要买，开口价五百万，虽然在外行眼里贵得离谱，但在张浩这儿，拿下这个机会，就代表着接下来一个月的稳定收入，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大的货。

可这小子，小李，张浩刚带出来的徒弟，看着人老实巴交，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现在天寒地冻的，守着一块价值潜力巨大的石头，磨磨唧唧的，折磨死个人！

“怕什么？五百万，够你在当地一中附近买套小两居了！”张伟唾沫横飞，语气里满是激动，“哥这眼睛毒，这块料，里头绝对干净！到时候切开了，你想想，咱们小县城，谁还不知道咱们张浩眼光独到，出手豪气？”

小李还是没勇气，看着那块被布盖着的石头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知道张浩说得对，切开了，发达了，可万一…万一就扑腾了吧？那五百万就打了水漂，还惹得师父不高兴。

张浩看inarrest小李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怕也没用。早点动手，早点拿钱，咱们早点回家过年。”他不再理会怂怂的小李，转身走向停靠在岸边的小船。

“哥，那我…那我先去把船开过来？”小李试探着问。

“嗯，快去快回。”张浩应了一声，目光已经死死盯住那块石头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“小李，记住我话，一旦开料，别手抖，也别怕，有哥在。”

小李应着，转身就往岸边走。寒风凛冽，他的手在空中冻得僵硬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甚至能想象到师父张浩在布下专注的神情，以及如果这次失误，他一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开船的时候，小李手都在抖。他知道，这座河心小岛的坊主是个出了名难缠的家伙，谁要是对他手里的料不敬，或者开出来不理想，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