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妍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玻璃，忽听得薛阳一声哀嚎，扬起的手臂刚要砸过来。她眼疾手快，赶紧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伸出胳膊格了一下，“啪”一声，薛阳的巴掌落在空处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徐晓妍转过身，眉头微蹙。她看薛阳那副表情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没来由地烦躁。

“别提了！”薛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抱头，“张建国那边……妈的，又扯皮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说是图纸出了点问题，非说我们这边尺寸标错了，要把都拆了重新来，还扣我们工程款！”

徐晓妍放下抹布，走到薛阳旁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拆？那得赔多少？”她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稳。

薛阳眼睛一红，声音也哽咽了点：“说得轻巧，那都是钱！不止他们，连五金建材都找上门去了，说要退料钱！我这天天应付着，头都大了！”

徐晓妍沉默了会儿，忽然抬头看着薛阳：“图纸是你设计的？”

“是啊，我托张建国那边施工队干的，谁知道……”薛阳把头埋得更低。

徐晓妍没再继续说，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拨了拨算盘。算盘珠子清脆地响着，薛阳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算盘珠子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。

“要不，我先去那边看看？”徐晓妍说完，已经系上围裙，拿起工具包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薛阳愣在原地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“等等！”但他没行动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徐晓妍走到张建国那边，还没走近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争吵声。她皱皱眉，推门进去，只见张建国正唾沫横飞地指责一个工头。

“你个废物！画图纸的是你！跟我说尺寸错了？你当这不是我的钱啊！”张建国指着工头的鼻子骂骂咧咧。

徐晓妍走上前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张老板，图纸是我设计的没错，但我可没说是这边施工队搞错了。你们签合同的时候，哪一条没看清楚？”

张建国一愣，转头看向徐晓妍，忽然发现她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凌厉。

“你……”张建国想反驳，但看见徐晓妍那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