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几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白天，他是城南机械厂流水线上拧螺丝的钳工老王，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稀，脸膛黢黑，衬衫总是一把汗。 Recognition，厂里人都这么喊他，不是因为他姓王，是因他认识人，认得零件，认得规矩，就是认不出厂里哪个领导是谁。顶多也就是早点下班，晚上多睡会儿。

晚上，老王就另一个人了。

不，准确说，他不是“另一个人”，他就是老王，只是多了副“皮囊”。那副皮囊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瘦高个，眉眼间透着点阴鸷，穿着一身黑袍，手里还提溜着把飘忽不定的大镰刀。你想啊，这哪是厂里出来的，分明是地府跑出来的赶尸先生。

当然，老王自己知道，他不是赶尸先生，他是死神。

准确说，是某个不开眼系统捡来的临时工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张伟（老王本名）情绪低落指数爆表，符合‘死神’绑定条件，是否绑定：‘系统，让我当死神’？”黑漆漆的屏幕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在老王眼前一闪，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老王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那是他晚上兼职给人做代打，守着主机号等玩家的那会儿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弹窗广告满天飞，这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提醒，差点让他把键盘戳出个坑。

“死神？系统你抽风了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顺手关了弹窗。

“提示：绑定即奖励【初级勾魂镰刀一把】，【鬼觉之眼初级】，【夜行综合症（被动）】，【任务：收集十个怨气值不低的孤魂野鬼。奖励：半个月工资】。”屏幕又冒了出来。

老王眨了眨眼，再一看，那屏幕真真切切地悬浮在他面前，黑底白字，透着一股子不科学。

“你……真的在跟我说话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不是怕，是激动，是懵逼。这要是真的，那他晚上这代打游戏，岂不是……岂不是要杀鬼？

他连只鸡都没见过几次，就别提什么鬼了。

“提示：宿主，请尽快完成初始任务，否则系统将强制回收。”屏幕上数字跳动着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强制回收？老王一抖腿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那不是半个月的工资啊，那是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