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渴死啦！”阿铁直着脖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脱缰了。他那双恨不得长在嘴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水碗往我脸前一递，大拇指朝上一翘，“哥，这个给你尝尝，我搁阴凉处存着呢，清冽着呢！”

我斜眼瞅着那黑不溜秋的陶碗，里头的水色泛着奇怪的绿光，凑近了还隐隐飘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阴凉处？怕不是搁兔子窝里了吧？”

“不信？我给你尝尝！”阿铁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抢我的水囊。

我猛地往后一缩，躲得比兔子还快。“别动！我怕脏！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操作空间，小心翼翼地捧紧了水囊。

“你个怂货！这点水都怕脏！”阿铁气得直跺脚，他那双小脚丫跺得飞快，脚底下的小石子噼里啪啦响。

我装作没听见，低头闻了闻水囊里的水味儿。一股子野花的香气，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儿，闻着还算提神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行吧行吧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奉上，我就勉为其难尝尝。”

我把水囊凑到嘴边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点甜味儿，喝下去顺溜得很。阿铁在我身后瞪着小眼睛，等了半天不见我把它抢过去，小脸绷得通红。

“怎么样？爽不爽？”我舔了舔嘴唇，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
“爽！太爽了！”阿铁一把抢过我的水囊，仰头咕咚咕咚又是一通猛灌，那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我刚想夸他，就听见师父的声音在身后炸开：“阿铁！你给我住手！”

阿铁猛地呛咳起来，水直喷出来，溅我一脸。他抹了把嘴，委屈巴巴地看向师父，“师父，他喝完啦……”

师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指着我和阿铁，手指都在哆嗦。“你们两个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！阿铁，你(bucket)去干活！阿铁跑了半天，你倒好，喝得跟个水牛似的！”

“我这不是渴嘛……”阿铁小声辩解。

“渴？渴也不能往那破碗里喝！”师父指着阿铁手里的碗，“那是什么？土块子做成的吗？你以为那是水？那是 thinkers 给兔子吃的干草！”

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碗，“师父，这碗挺特别的，跟咱们住处周围挖出来的陶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