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那细若蚊鸣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，张小凡心里直嘀咕：“出事了，还能是啥好事？估计又是不是个好东西作祟了。”他把手里的淀粉滤网往兜里一揣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。厂子大院子，这味儿，他算是闻习惯了，淀粉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。

几串模糊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晃荡，像是丢了魂的提线木偶，透着一股子慌张劲儿。张小凡顺着李明指的方向就去了，穿过荒草丛生的侧院，尽头一排破旧的单间，门上都贴着褪色的白纸。 “人呢？”张小凡皱着眉，蹲下身，手指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板上一划，冰凉。 “在里面，”李明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王强，大个子，还有个老李头，他们都…都吊在那儿了。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推门就进。一股子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还有让人头晕的甜腻味，是那种烂桃子发馊的味道。墙角蹲着一团黑影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老式工装的女鬼，头发散乱，脸白得像纸，嘴角挂着不正常的笑，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。 “你是谁？”张小凡没给她好脸色，手里的桃木剑横在了胸前。 女鬼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有人敢看它，哼唧一声：“这里是我家，你找谁？” “我是来抓你的，”张小凡冷笑一声，“少废话，伸头一刀。” 女鬼脖子后面立起来两根尖骨，却是男人，吊死鬼！ 张小凡眼神一眯，也是，多半是它先动的手。这女鬼看着面善，笑得也和善，可下手却够狠。 “说，他们怎么死的？”张小凡逼问道。 女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尖牙，声音尖利：“死得很惨，对吧？可你没发现吗？他们都在笑，放肆地笑呢！”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确实没注意，那两个家伙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。 “他们在笑？”张小凡试探着问。 “是啊，”女鬼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绳子，“他们都怨气太重，临死都不忘诅咒你呢！” 张小凡心里一沉，这女鬼不会知道些什么内情吧？他仔细看了看那两具吊尸，脖子上勒着绳子的地方没有明显的勒痕，倒像是中毒了，全身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飘忽感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