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脸都快白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凡…我厂子那边…有几个工人，出事了…”

张小凡眉头一挑，手里的滤网还沾着白乎乎的淀粉。这味儿，还挺冲鼻子。他顺着李明指的方向就去了，厂子大院子，几串模糊的红灯笼还亮着，透着一股子慌张劲儿。

“人呢？”张小凡咋了咋嘴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搞这么花里胡哨的。

“在…在仓库那边，”李明眼神躲闪，“我…我就是去看看，然后…然后他们就…”

张小凡脚下加快了些，厂子孤零零的，电影里那种，晚上看着真瘆人。他到了仓库区，一股子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混着煤油和别的啥的，说不出的难闻。仓库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蹲着个怪物。

“谁在里面？”张小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

他皱眉，从兜里摸出夜光石，往里头照。借着微光，他看见角落里蹲着几个人，一个个面无表情，姿势不对劲，像是被冻住了。

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哪是蹲着，分明是叠在一起了啊！他想伸手去碰，手刚伸出去半截，就感觉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下从脖子后头钻了上来，让他浑身一个哆嗦。

“谁？！”他倒退两步，夜光石在手里抖得厉害。

角落里，叠在一起的那几具“尸体”突然动了动，头 brainstorm，慢悠悠地抬起，齐刷刷地看向张小凡。一张张脸，乌漆嘛黑，五官挤成一团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没牙的黑洞。

张小凡喉咙发紧，“嘶…这…这是人？”他娘的，怎么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你…来了…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找死…”

张小凡打了个冷颤，这声音，阴森得让人生理反射想把耳朵捂上。

“你们…你们想干嘛？”他站稳了脚跟，虽然心里怵，但人不能怂。

叠着的那几具“尸体”没说话，只是缓缓站了起来， limbs 被拉得老长，关节处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它们一步一步地朝张小凡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
大厅里，焦炭味越来越浓。张小凡能闻到自己的冷汗味儿。他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幸亏他反应快，一把抓住门框稳住了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