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脸都快白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凡…我厂子那边…有几个工人，出事了…”

张小凡眉头一挑，手里的滤网还沾着白乎乎的淀粉。这味儿，还挺冲鼻子。他顺着李明指的方向就去了，厂子大院子，几串模糊的红灯笼还亮着，透着一股子慌张劲儿。

“人呢？”张小凡问。

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一脸煞白，哆哆嗦嗦指着东边那间空置的小屋：“在那儿…小凡哥，你快去看看。”

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空置的小屋，不是老王他们几个住过一阵子那间吗？那几个出事工人，是不是……也住那儿？他赶紧推门进去，一股阴冷的意思就扑面而来，鼻头直痒痒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几张破旧的单人铺，桌子上还摆着几副扑克牌，旁边是摔碎的酒瓶。地上倒着几个人，穿着厂子工服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神涣散，手里还抓着啥，姿势怪怪的。

张小凡皱紧眉头，刚想动动手脚探探虚实，旁边就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头儿，你看这人，眼珠子都凸出来了！” 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手……”

张小凡顺着声音看过去，一个年轻工人抓着一只手，那手白得跟雪似的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像是塞了泥。值夜班的保安王哥，正死死按住一个人肩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一个个傻X，挂灯笼都挂错地方了！都给我闭嘴！”

张小凡心里有数了。这帮工人，准是冲着屋里那几样东西来的。他记得老王提过，这前任租客就喜欢搞些乱七八糟的，什么符啊咒啊的，还死活不让人碰。这空屋子里挂着不少红布条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黑色符号，墙角还有一个孤零零的香炉，里面灰都满了。

“小凡哥，你看他！”一个胖工人指着地上的一个人，那人手里还捏着半截红布条，嘴里呜呜呜好像在哼哼。

张小凡走近一看，心里乐了。这人手里捏着的那符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猴爷画的大腿，就是不知道能镇得住啥玩意儿。他伸手轻轻一碰那红布条，一股子刺鼻的香火味就飘上来。

“都醒了醒，胡闹啥呢！”张小凡低喝一声，伸手指了指香炉，“你们几个，没见过世面啊？就敢动这种东西！”

那几个工人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张小凡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鬼……好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