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脸都快白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凡…我厂子那边…有几个工人，出事了…”

张小凡眉头一挑：“出啥事了？无故晕倒？还是闹脾气闹到集体请病假？”他随口问道，手里还拿着刚从粉桶里掏出来的滤网，沾着些白乎乎的淀粉。这滤网是他自己做的，用来给家里做包子用的，现在没事干了，就当玩具耍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李明拼命摆手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发现了似的，“是…是被人袭击了！给…给打坏了！”他说到后面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要钻进张小凡耳朵里去。

张小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，不妙啊。他放下漏勺，皱眉问道：“袭击？谁袭击？是你们厂里其他工人还是…外人？”

“外…外人！”李明吸了口凉气，“有…有两个人，是…是厂门口卖早点那俩老头的孙子！说是我们排了他们生意，就…就冲过来了！可…可那俩小子身手也太狠了，下手没轻没重，把老王的胳膊给打折了，还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腿也给踢麻了…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呢！”

张小凡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袭击？就因为生意问题？这年头，为这点破事儿下死手，不怕坐牢啊？

“你确定…就因为生意问题？”他沉声问道，目光落在了李明脸上。李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搓着胳膊说道：“千真万确！那俩小子脑袋估计被门夹了，说是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，非要去厂里找茬…老王护着，结果就被…就被他们打成了这样…”

张小凡了然，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他掐了指，“走吧，去看看。”

李明眼睛一亮，连忙说道：“好嘞！走！”

两人骑着电瓶车，朝着医院飞驰而去。一路上，张小凡都在琢磨着这事儿。一般的打架斗殴，顶多就是皮外伤，这谁胳膊打折，谁腿被打麻，下手也太重了点。

到了医院，张小凡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小伙子。小伙子脸色苍白，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额头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。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像是他家属，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，见到张小凡，连忙迎了上来。

“这位师傅…您是…您是来看看我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