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这小子，说话总喜欢神神秘秘的。这次倒真不是借钱，他脸上那紧张劲儿，张小凡一看就觉着事儿不小。他放下手里的粉桶，用漏勺给李明腾了点地方。

"行行行，不逗你玩儿。"李明搓着手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砸字眼儿："我厂子...出事儿了。"

"怎么了？"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朋友开家小服装厂，不大，但看着挺蒸蒸日上。最近不是刚上新了个系列嘛。

"你前两天不是拽着我跟你打听那个招魂符的事儿吗？"李明咽了口唾沫，"我寻思着咱这地儿邪性，弄一个试试...结果..."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干脆直接挤眉弄眼地给了张小凡一个眼色。

张小凡心里"嗡"地一下。他爹给他传的招魂符，那玩意儿可不简单，专门用来...勾魂的。他本来就没打算用，觉得邪门。可李明这事儿，把他给绕进去了。

他咋咋呼呼地穿上外套，把这事儿跟王嫂说了声，王嫂正切着土豆丝呢，头也不抬："又去帮你那朋友？"

张小凡翻了个白眼："王嫂您厉害，啥都知道。"

赶到李明厂子的时候，外面还亮着灯。厂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杵在那儿，神色慌张，看着像刚赶完场子。李明正蹲在门口抽烟，脸色发白。

"人呢？"张小凡问。

"里头..."李明指了指厂房，声音发颤，"刚...刚送走。"

张小凡皱着眉走进去。厂房里堆着成箱的衣服，正中间的裁剪台上，放着一个打开的包，里面的衣服都皱巴巴地摊开着，像是被人胡乱翻动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...怎么说呢，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儿，有点像旧香水的味道，但又腻得发腻。

"人呢？"张小凡又问了一遍，李明这回直接抱住他腿，嚎起来："凡哥，你可算来了！我 Stirrred up shit!"

张小凡心里一沉。这仨字儿，他太熟了。搞砸了的意思。他拉起李明，往办公室走。办公室门虚掩着，张小凡一推，门倒吸溜一声关上了，像是有东西在后面推。

"李明，老实说，到底咋回事？"

李明眼珠子瞪得溜圆："我...我按你说的，把符纸贴在后门挡风玻璃上，还烧了纸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