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漱了漱口，把枸杞茶泼在桌上，有两块碎塑料跟着滚出来，滋啦一声粘在了油腻的台布上。他烦躁地一拍大腿，"这破玩意儿，跟吃砒霜似的，下次谁要用我打死谁。"

吧台老板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擦桌子。"王哥，您轻点儿，这台布……"

"擦个屁！"王浩嗓门大得把后厨都震得响，"老子明天起就不来这儿了！老街这地界儿也混不下去了！"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皱着眉就弯下了腰，这鬼姿势维持了三秒，又猛地直起来，差点把吧台掀翻。

老板娘吓出一身冷汗，手一抖，茶壶往旁边泼了半截。"王哥！您消消气！"

王浩揉着腰，喘着粗气："消你个头！每次跟那帮地痞对上，老子都得蹲一周厕所！这破充电宝……"他恶狠狠地盯着那块塑料渣，"早晚得拿它当刮胡刀。"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，又递过来一壶凉白开。王浩接过，灌了几口，这才想起正事儿："对了，前天拿回来的那破页子呢？"

老板娘一愣："啊？那破纸？您不是扔痰盂里了吗？"

王浩一拍脑门："操！我忘不了！"他眼睛唰地瞪圆了，"那不是普通的破纸！那上面……那上面画的是个……"

"是个啥？"老板娘凑过来。

王浩压低了声音："是个阵法！"

"阵法？"老板娘吓了一跳，"您不是开玩笑吧？"

"拿锤子砸你脑袋！"王浩吼道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，"我去找找看！"

他跌跌撞撞地冲回小屋，翻箱倒柜找起来。前两天在鬼市拍回来的那堆破烂里，还真让他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纸边被撕得惨不忍睹，但中间那幅画却清晰得很——一个扭曲的符文，被红笔画成了个歪七扭八的圈。

王浩盯着纸页，手指掐着边缘，使劲往里折。突然之间，那纸页像是活过来似的，哗啦一声裂开一道缝隙，一股子陈腐的霉味混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王浩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。"嘶——！"那纸页猛地向上弹开，一束幽蓝色的冷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下意识地闭上眼，等再睁开时，眼前已经一片漆黑。王浩急得满头大汗，在这黑漆漆的小屋里摸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