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老鼠又上房了，这破宿舍到处是老鼠洞。他缩在床边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肚子里的动静，啥动静也没有。刚想骂自己胆子也太小，头顶又“吱呀”一声，轻得像有人用指甲抠墙皮。

这回林默肯定了，绝不是老鼠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头顶天花板边缘有个影子晃了晃。黑漆漆的，具体啥形状看不清，但绝对不是灰尘。他脑子唰的一下嗡了，死死盯住那片阴影，手心一下子就湿了。

“谁？”林默没敢喊出声，喉咙像被块棉花堵着。他偷偷摸到枕头底下，抓出白天买的那把水果刀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什么，但心里能壮点胆。刀柄冰凉，跟他手心黏糊糊的汗一碰，更觉得寒气透骨。

那影子没动，就那么在阴影里停着，像是等谁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像有人在拍手。林默吓得 Влад versch 杜绝不敢动弹，连呼吸都放得最轻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真的像。

过了好半天，也许是五分钟，也许十分钟，头顶的阴影动了。它慢慢地、一点一点挪下来，贴着墙根溜。林默趁机瞥了一眼门口，虚掩着，门外走廊黑得看不清。那个影子……不会是……他想到外边那个提旧书包的身影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一步一步走向宿舍楼。林默把头埋进被子里，汗浸湿了头发。他听出那个脚步声离自己宿舍越来越近了，就在门外走廊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们宿舍门口。林默浑身僵硬，心怦怦狂跳，像要蹦出来。刀子从手里滑掉，哐当一声掉在被子上，他没听见。他只觉得冷，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。

宿舍门没响。外面的风，吹起他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唱歌。突然，宿舍里亮了盏灯。

不是台灯，是门廊那个感应灯！明明宿舍门没关，灯也不会自己亮啊。林默猛地坐起来，眼睛死死盯住门口。黑暗中，旧书包被放在了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那脚步声，又一点一点地，往楼上走。林默看着走廊尽头的灯，亮着，一盏，孤零零的。晚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书哗啦啦翻动。他闻到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，说不清是什么，有点土腥，还有点……像是中药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