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外面黑灯瞎火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屋里人影幢幢。他不是睡不着，是憋得慌。手机丢在地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焦虑的脸，眼皮跳得厉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坐起身，抄起那部快充完的手机，翻到微信。后台消息提示音响了半天，他才点开。几个未读，都是租客的。

“王老板，你这房租是不是涨得太离谱了？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五，你这点地儿我一年都住不起了！” “对对对，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的，怎么现在都成高级会所了？” “还有，说好了安全区，怎么外面那些丧尸越来越多了？你们管不管？”

老王看着这些字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破麻袋。他涨价是有理由的，建安全区当初投入多大自己心里有数。钢筋水泥，电网围栏，还有那些该死的丧尸堵在入口，哪样不要钱？可这帮租客，来了吃住不干活，还嫌他管得太宽。

“一群傻逼。”老王把手机砸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单独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推搡，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叫骂。
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 “王八蛋房东，你他妈欠我们钱了是不是？敢涨价，活腻了！”

老王猛地坐直身体，脸上的焦虑瞬间被惊疑取代。他抄起旁边的手电筒，蹑手蹑脚爬下床，猫着腰走向门口。外面的昏暗灯光下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争吵。

“滚蛋！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人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带着蛮横。 “还敢吼人？妈的，老子今天就拆了你的窝！”另一个人仗着人多，推搡着靠近了栅栏。

老王的手心冒汗，握着手电筒的手有些颤抖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事。安全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，不能因为几个不开眼的闹事就乱套。

“谁啊？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开门！”粗壮的声音又吼了一遍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把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打向栅栏外。几个洛住在外面的人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

“站住！站住啊！”老王一边喊一边打开栅栏门锁，“我给你们三个选择，要么滚蛋，要么进来看看，要么我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