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城市霓虹灯的彩色光晕在他眼前晃了晃。他晃了晃头，才觉得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草地上有个穿白裙子的身影，正低头处理着一块画布，动作很专注。

“画画的？”张凡嘀咕一声，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那身影猛地抬起头，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。她的眼睛很亮，看到张凡时，微微一愣，随即嘴角扬起一点浅笑：“不用，谢谢。你呢？下班啦？”

“嗯，烦死了。”张凡叹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，“今天那个组长，啧啧，新来的吧？天天画大饼，还说什么公司是家，搞得我都没食欲了。”

女孩闻言，眼珠转了转，好奇地问：“什么大饼？”

“就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奋斗口号，听得人火大。”张凡越说越气，“还不如骂我两句实在。你说这工作，图个啥呢？”

女孩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以前我觉得图的是成就感，能做出别人没有的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张凡，“但最近发现，也不是那么回事。有时候累死累活，结果还不是被别人说了算。”

张凡挑了挑眉：“这你也懂？”

“人嘛，总有那么点不甘心。”女孩笑了笑，“不过，也不全是坏事。至少…遇到好玩的人，还能让心情变好。”

张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说话太大声了，女孩的裙摆已经被露水沾湿了一小块。他赶紧站起身，想帮她擦一擦。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。”女孩连忙摆手，“一点小意思，习惯了。”

张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又问：“你画什么呢？”

“设计稿，给一个客户做的封面。”女孩小心地把画布折好，“不过现在想想，可能客户也不会满意，哈哈。”

“怎么会？你手挺稳的。”张凡认真看了看画布，确实有几分灵气，“这颜色搭配挺特别的，不像一般设计师那么死板。”

女孩的脸颊微微发红：“谢谢你。你呢？是做什么的？看你挺懂设计的。”

“我？普通文员。”张凡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天天跟bug打交道。早知道当初学设计就好了，现在还改不了。”

“谁说改不了？”女孩眼睛一亮，“我身边就有不少转行的，你看电视上的那些动画师、游戏美工，哪个不是从基础一步步做起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