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一抬头，眼皮子都快被咖啡渍糊住了。九点半，准时得像闹钟。陆沉舟那张冷脸，夹着记事本，往她桌角一搁，连个“请”字都没带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”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洒了。

陆沉舟嗯了一声，嘴角没动，眼神往她桌上扫，最后落在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上。页边空白，字体圆滚滚的，一看就不是他手笔。

“是谁篡改了文件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份报表明明是她下班前最后确认的……谁篡改？谁敢篡改？她脑子飞速转，办公室就那么大，谁不顺路踩到他工作上？陈助理？陈助理天天乐呵呵的，除了偷吃零食啥也不会。技术部王姐？王姐是厉害，但那是她老板的老相识，轻易动她这份小助理？还是说……

陆沉舟又哼了一声，站起来，直接绕过她，走到打印机旁，把报表又抽了出来。林薇赶紧跟上，就怕他真撕了。

“陆总，是不是我……”

“你？”陆沉舟打断她，盯着报表边缘一行小字，“备注‘领导指示修改’。签名是？”他随手一指电子签名栏。

林薇脸“唰”地红了。是她！昨天下午刘总监临时开会，她不小心把手机亮了屏，刚好看到刘总监给陆沉舟发微信，大概意思是怎么修改报表，她手贱就点开了微信，顺手加了备注……她以为就陆沉舟一个人看呢，谁知道这家伙直接打印出来了。

这下死定了！陆沉舟那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，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，就她黏得紧，他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记着！

林薇心里兵荒马乱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昨天刘总监那副“指导”的样子，心里直翻白眼。刘总监就爱瞎掺和，陆沉舟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时间听他瞎指挥？

“说。”陆沉舟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昨天刘总监……他看到报表了，大概是觉得这样更好，我就……我就没拦住。”

陆沉舟沉默了几秒，林薇觉得地都要裂缝了。她偷偷瞄他，发现他眉头微微皱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报表边缘。

再开口，陆沉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……不耐烦？

“文件在我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