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首尔，空气里开始弥漫着秋燥，K-Pop的喧嚣却一点没减。我缩在SM公司地下练习室的角落，跟几个比练习生还练习生的阿扎尔混在一块儿，啃着面包片揣摩昨晚导师咔咔点头的舞蹈动作。说实话，这四年我比我妈还了解自己——没戏。

“我说，哥，要不咱认命吧。”旁边穿C组队服的小子偷偷踹我后腰，声音像老鼠钻洞，“这腿，这脸，SM不是捧不起来的，至少不是能让我们上台的。”

我嚼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ABC组的练习生正排练着本周要投给JYP的舞台视频，D组的几个老油条叼着棒棒糖翘着二郎腿看，没人管我们。也好，省得跟他们争那几个有限的镜位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滚回去跟家里撒谎说今天训练腿抽筋了，兜里的震动突然炸开。我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系统提示音响了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是否开启安慰模式？】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这玩意儿是个烂摊子，半年前抽中的造星系统，功能除了“安慰”就是些没用透的垃圾。比如“说一句甜甜的话能让你 chorong 指数+0.5”（chorong指数这玩意儿连我的镜子都读不到），再比如“摸摸猫头鹰能心情变好”（我家猫头鹰连看都不看系统发的图片）。

“去TM的安慰。”我把手机丢回兜里，盯着天花板上“努力就会成功”的标语，突然笑了。

这破系统连安慰都懒得给，非要整些有的没的。

“注意！系统即将随机抽取一项基础功能试用资格。”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回荡在狭小的练习室。

我浑身一僵。“啥功能？”

【随机抽取……试用“新手签新秀”。】系统顿了顿，声音有点飘，“适用目标：SM公司内，未来三个月内未曝光新人。成功率5%。”

我差点乐出声。5%？我那天摸猫头鹰的心情指数怕是都不到这个数。但看着身边几个D组老哥嘴刁眼挑的样子，我突然觉得这5%比一个月工资还香。

“抽！”我把手机拍在桌子上，声如洪钟。

一阵乱晃，手机屏幕闪烁不定，最后定格在一张模糊照片上。照片里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小子，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，但感觉挺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