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明天六点见。”唐心挂了电话，呼出口白气，“这导师够意思，虽然嘴上损，但人还是实在的。”他搓搓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，目光扫过街边亮起游行的霓虹灯。北京晚间这风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地铁车厢里人挺多，唐心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怀里揣着刚领到的实习白大褂，料子是那种廉价但柔软的涤纶棉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导师发过来的邮件，手术安排在五院外科三楼，明天是甲状腺结节切除手术，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，情况不算特别复杂，但唐心是个新人，导师估计是怕他经验不足。

“得，来新手村混经验了。”唐心自嘲地笑笑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刚才在地铁上遇到个小混混，想抢他手机，结果唐心顺手一抄，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胳膊跑了，这手机屏幕都看花了。可这跟真刀真枪的手术比起来，简直跟玩儿似的。

快到医院门口时，唐心掏出那枚导师给的黑色罗盘。罗盘不大，入手温润，打开来是一个小小的铜钱形状，中间空心的地方刻着几道看不清的花纹。这是导师的传家物，也送给了他，说是个定心神的东西。唐心不懂风水风水那套，就是个医生，但导师说了，这玩意儿能让人心静。

上了五院，前面排队交款的病人不少。唐心 queue up 排队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带他的李主任打招呼。李主任是个四十来岁，戴着眼镜的中年人，听说脾气有点急。毕竟是个大医院，规矩大，新人多，Emily他得小心着点。

等轮到李主任，唐心赶紧往前一步，低着头递上自己的学生证和实习报告。李主任接过，扫了两眼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唐心是吧？导师是周教授。”他 Dependencies 的目光在唐心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又没说什么，把东西还给了他，“先去三楼外科办公室找护士长，然后跟我来。”

“是，主任！”唐心赶紧应着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，总算混过去了。跟着李主任进了手术室，里面已经有几个穿着 scrubs 的护士和穿着手术衣的医生。李主任指着主刀台旁一个位置：“你先坐这儿看看，下午做个病例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