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抖，抹布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。他一脚踢开，心里骂咧咧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电驴铃铛又响，这次是三下连珠炮，贼急眼。老王抄起扫帚就往外走，嘴里不干不净：“妈的，Snake，你欠我钱了？非得上门来挨揍？”

推开店门，巷口站俩人。左边那个尖嘴猴腮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还拎着个绣着云纹的小竹篓，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。右边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，穿着淡绿长裙，水灵得很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桶，桶上贴着张黄色的便签，字不大，但一笔一划的，挺秀气。

“大哥，对不住，不好意思啊。”姑娘先开了口，声音贼甜，“我们老板非说今晚的‘九转回魂汤’得您亲手送，说是保温箱有点漏，怕耽误您大忙人。”

老王一愣。“九转回魂汤”？他咂咂嘴，“这名字听着就费钱。”他想起昨天Snake跟他吹牛，说什么“神仙们的日常饭食”，开始还当他吹牛逼，现在看来，这姑娘手里抱的，八成就是神仙们的饭。

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道袍男。“你？也是Snake的跟班？”老王上下打量，这瘦猴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道士，倒是跟送外卖的挺像，贼机灵，贼猥琐。

道袍男翻了个白眼：“饿死鬼投胎知道不？我是‘阴魂不散’赵老哥，他让我来盯着，别让他又喝醉了找不到路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阴魂不散是吧？那我送完这单，请你喝两杯，我平时不喝酒，就爱喝自酿的‘壮阳酒’。”

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赵师兄，别……别吓着客人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电驴锁在旁边，拉起车座上的外卖箱，抬腿就要走。“走就走， Snake，你那破店在哪儿？”

“哎！慢点！”赵老哥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胳膊，“大哥，您送完汤，得先去‘望月楼’旁边的小巷子，老地方，‘三缺一’李哥在那儿等着，给您接应。”

“接应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蛇哥不会是喝多了，让人家李哥在那儿等吧？”

赵老哥苦笑：“大哥，您就别取笑我了，蛇哥真要是喝酩酊大醉，连家都找不着，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野狗抢吃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