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紧，木叶之森的地界里，落叶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林子边上那座摇摇欲坠的小破屋里，响声一片。

屋里透出点昏黄的光，是个小少年，约莫十六七岁模样，叫林辰。他缩在炕头，正啃着块干硬的饼子，眼皮重得像沾了泥，迷迷瞪瞪地盯着窗外。饼子是娘早上烙的，现在早凉透了，嚼起来像嚼石头。

林辰娘病了有些日子了，家里就剩他和娘，还有一条瘦得皮包骨的老黄狗。他爹早些年进林子打猎，据说越冬就再没回来过。没人知道他爹是死是活，也没人信这林子里有什么邪性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林辰咧了咧嘴，赶紧把饼子塞进嘴里，狠狠嚼了两口，吞下去，只觉得胃里更翻腾了。

娘躺在床上咳得厉害，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。林辰白天得进山砍柴，晚上回来还得做饭、照顾娘，累得骨头散架。最近娘的病更重了，大夫说药材得去百丈外的那家药铺买，可那一趟下来，砍柴都砍不完，钱也赚不够。

林辰看着窗外，那片无边无际的林子，黑黢黢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村里人都说，木叶之森里妖气重，生人勿近。可林辰没的选择，要想活命，就得进山。

他啃完最后一口饼子，碗里空空如也。他把饼渣吹了吹，塞进嘴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却悄悄伸进怀里。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，一块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常年带着一股子霉味。

林辰爹什么样，他印象模糊，只知道是个沉默寡言的人。那天进山后，就再没见过。村里的老人说他爹年轻时练过拳脚，打起架来有两下子，具体怎么死的，没人说得清。

“咔哒……”院子门锁发出一声脆响。

林辰浑身一僵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手里的柴刀握得更紧了些。是谁？这么晚了还来？

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去。一个穿着蓑衣的汉子站在外面，身形佝偻，手里拄着一根ぼう丈长的竹竿，竹竿顶端系着一个破旧的葫芦。

“谁啊？”林辰压低声音问。

汉子没回头，声音沙哑：“送药来的。”

林辰松了口气，有气无力地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