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缩在被子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顾衍那眼神太吓人了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咬着嘴唇，没敢抬头看他。这人也不知道跟她说点什么，光这么盯着她算怎么回事？

“醒了？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从头顶传来。

林溪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衍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到床边。林溪能感觉到他离得很近，近得仿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她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。

“脸上怎么还有伤？”他伸手要碰她的脸。

林溪猛地一抖，吓得往后缩。“我……我自己弄的。”她低声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顾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没再碰她。“昨晚摔得挺重。”他声音冷冷地一句，眼神里带了点讽刺。

林溪哑口无言。她当时是太害怕了，才乱抓乱撞的。这人真是的，知道了还故意说她。

顾衍没再纠缠那个话题，转身去了浴室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隔断了屋里的安静。林溪听着那声音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会不会把她赶出去？她记得他好像没说要带她走吧？

几分钟后，浴室门开了。顾衍拿着毛巾走出来，顺手关了水龙头。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肩头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割铁。他没看林溪，径直走到衣柜前，开始翻找衣服。

林溪悄悄抬眼偷瞄。那双好看得过分的手指，在衣柜里翻动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人看起来好偏执啊，稍微不顺心就发脾气。可他刚才明明没说要赶她走……

“衣服。”他对着林溪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溪连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：“我……我穿这个行吗？”

顾衍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和一条暗蓝色的休闲裤，随手扔在床上。“换上。”

林溪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这种时候穿他衣服？她感觉怪怪的。

“不穿？”顾衍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手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穿，我马上去穿。”她怎么能不穿呢？这人看着就好危险。

顾衍这才重新拿起衣服，走到浴室里。林溪赶紧爬起来，随便找了件顾衍扔的T恤套在身上。那衣服太大，空荡荡的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