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冻的。她慢吞吞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身上盖的被子不争气地滑落大半，露出光洁的肩膀。

顾衍的目光落在她肩头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猎物，危险又带着点玩味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住被子遮住胸前。

“冷？”顾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……有了一点点问题？

林溪没回答，她看着顾衍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男人身上那股冷气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实打实的。而且，他最近对她的态度虽然冷冰冰的，却有股隐隐的……探查感？

比如现在。林溪明明记得早上起来，就对着镜子简单梳了梳头，怎么就睡到现在？记忆有点模糊，像蒙了层水汽。

还有昨晚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加班到很晚，在公司沙发上睡着的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陌生男人——顾衍的家？中间发生了什么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林溪心里警铃大作。她是谁？她记得自己叫林溪，一个普通的小职员。但这个身份，真的可靠吗？她时而觉得记忆混乱，时而又对一些事情有模糊的熟悉感。

顾衍见她不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锐利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顾衍问。

林溪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。她看着顾衍，试图从他那冷漠的表情下，找出一点破绽。可顾衍太精通伪装了，他连眉头都很少皱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，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。林溪能感觉到顾衍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起来吧。”顾衍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坐起身，尽量显得镇定。她拢了拢被子，视线不起眼地扫过房间。

这时，她才真正看清这屋子。装修得极简，黑白灰的主色调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现代感家具。窗外是城市的繁华夜景，但这个房间却像与世隔绝，充满了压迫感。

林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这种感觉，不像是被强迫，更像……是某种囚禁？

“顾衍，”林溪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我们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顾衍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