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，傻坐在地板上。诊断书那刺目的红色还在眼角晃，像鬼魅的嘲笑。男人冰冷的质问像魔咒，在她脑子里嗡嗡轰响。她知道自己完了，彻底完了。为什么？她只想治好妹妹的病，怎么就……

“林溪！”

男人暴戾的低喝把林溪惊醒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他单手插在裤袋里，步伐沉稳地踱到她面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。冷气“呼”地一下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顾衍，你……”林溪声音发虚，连自己都听不清。她想求他，想让他帮帮她，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好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极致讽刺。“帮？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。”他突然伸手，狠狠攥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林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最怕男人这样，小时候被继父欺负，就是这个姿势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还？”她闭上眼，眼泪终于“唰”地一声流下来。这一刻，她不想挣扎了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衍的冷漠像把钝刀，一点一点割着她的自尊。

“签了它。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指了指旁边那份合同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。林溪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那是什么。卖身契。她甚至可笑地想起，当初分手时，顾衍也是这样要求她的。他说，她欠他。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。

“你……无耻！”林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但眼泪掉下来，才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反抗。顾衍的手依旧攥着她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，说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。

“无耻？”顾衍扯扯唇角，笑容里满是残忍，“林溪，是你自己选的。当初你为了钱，为了妹妹，爬上我的床，现在又想我怎么赔？”

林溪的心像被撕碎了一块。她爬上他的床？那是被逼的！她为了妹妹，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协议，换来现在的穷困潦倒，疾病缠身！而顾衍，他高高在上，像个恶魔，用她最在乎的东西来折磨她，还要她学不会反抗？

“顾衍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声线颤抖，绝望蔓延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