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了晃杯中快要见底的冰美式，看着窗外依旧喧嚣的车流，心烦意乱得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油里。今天这摊子事，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节奏。不说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，光是脚底这串串爆的鸡眼，就让她一整天都走得战战兢兢。

她往沙发上一瘫，冰美式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一阵翻涌。靠垫凹陷下去，她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吸了口气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勉强应付完客户后的淡淡烟草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还没走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林小满抬起头，对上江屿清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慢条斯理地走过来，顺着手势扫了一眼她面前的空杯子。

“哦，习惯性多待一会儿。”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强装镇定，“没打扰你？”

江屿清瞥了她一眼，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，算是回应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说话是哑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心里不舒服。但就是这种磨人声调，此刻不知怎么竟让林小满心里莫名一紧，喉头发干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又递了个纸巾过来，指尖划过她浅褐色的眼圈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接过纸巾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时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。“谢谢。”她顿了顿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，“可能有点低血糖。”

“低血糖？”江屿清重复了一遍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。他绕到她身侧坐下，膝盖上那本厚厚的设计稿散落了一角。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昨晚？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昨晚确实没睡，撞见那一幕后的心绪翻涌，让她辗转反侧。但此刻被人点破，她只觉得脸上发烫。“就是……有点事，心烦。”

“心烦？”他状似随意地问，眼神却像钻头一样扎在她脸上，“什么事让你心烦成这样？”

林小满被他看得心头一跳，灌了口冰美式压压惊，结果呛得嗝儿屁实地响。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。”她含糊其辞，心里却直发虚。江屿清这人和普通人不一样，他眼神太锐利了，总能轻易戳中别人的弱点。

“是工作上的事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小满思路一乱，“啊？啊？不是……也不是。